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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石斧的刃口是那天早上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用的人姓什麽没人细问，大伙都叫他铁头，是这几天跟着清理高地那片荒地的几个人之一。他抡那斧子劈一段乾硬的树根，劈到第三下，刃口崩了小小一块，斧头本身没事，就是那个缺口硌得慌，往後劈东西容易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蹲在地上翻着手里的斧头看了半天，旁边歇着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找块硬石头磨磨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磨是能磨，就是磨到哪个程度算好，我也没底。」铁头应了一句，「以前这活计不是我干的，我就知道个大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听见了，凑过来看了看那缺口，伸手接过斧头掂了掂：「这个缺得不算深，磨掉一圈边就能找平，不用太费工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大娘懂这个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以前家里男人打磨镰刀，我看得多了，动手是没动过。」她把斧头还回去，「河边那种青灰色的扁石头，磨这个正合适，比旁边那些黄沙石好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铁头听了，拿着斧头往溪边去了，顺手捡了块那妇人说的石头，蹲在水边试着磨了几下。第一次磨的角度不太对，刃口磨出来歪歪扭扭的，他自己也看出不对劲，停下来看了看，换了个角度重新磨。磨了小半个时辰，刃口总算齐整了些，用手指试了试，不像先前那麽扎手，但也说不上多锋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着斧头又去试着劈了两下那截树根，比之前顺手一些，缺口没再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事後来也没什麽人特别提起，铁头把斧头往腰上一别，接着去干他原本的活。那妇人倒是被另外两个人问起磨石头的事，多说了几句自己以前看男人磨镰刀的讲究，说完也就散了，没人特意记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块青灰色扁石头被铁头顺手带回了住处附近，扔在一堆杂物旁边，往後谁需要磨东西，倒是能就手拿去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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