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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呜……”小路深处传来一声分不清是猫还是狗的悲鸣。
纪春波转头,冷漠地看了一下不远处,大概离他五十米的距离内,地上瘫着一辆手推车,车里的砖头滑落一地;但是没看到人。
“天啊,这真要命。”他知道这条路一侧对面是一个菜园子,多年无人搭理,积了很多淤泥和脏水,几乎就是一汪小型的沼泽。
“呜呜,呜呜,嗷……”
夜风从小路深处,吹来幽幽婉婉的哭泣声;清晰,绝望,带着青春的娇媚,对生活的无望的控诉——还有那种高度疑似要饮用农药的节奏感。纪春波是河南农村长大的青年,他能听出来夜间妇女们的哭声,是要选择哪种方式从这个舞台上卒业——这个哭声不太像是要寻死,但是很可怜,那种可疑的可怜;要是他有摄影器材可用的话,这环境这音声录下来,直接可以当恐怖片用。
纪春波看了看左边的路,那里停着一辆SUV,有一定几率开出小确幸的盲盒。
右边的路里,有女鬼在哭,有一定几率他会被勾走吃了什么的。
所以,要做正确的事啊。
纪春波抬头看看天,那颗星星,在左边。
他来翻车的地点,皱眉头,一辆手推车里其实也就装了不到十块砖。
路边水沟下,那个荒弃的菜园子已经被铲翻得稀烂,天黑也看不清太具体的状况,但是树上挂着灯,照出一片木板建材石灰袋散乱的施工现场;一个穿着连体工装服带着手套和施工帽的女孩——但是长发及腰,这看着非常不专业;正蹲在地上,哭。而且女孩的身边不远处,还摆着三脚架,反光板,手机摄影一套设备,还有别的一些纪春波认不出的乱七八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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